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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8)(2 / 2)

  步叔叔去买早餐,在楼下看见我,就把钥匙给我啦。郎俊俊欢快地摇着尾巴一路跟进浴室,又被整只丢了出来。

  步衡很快梳洗完毕,出来时郎俊俊化回了人形,正歪在步衡床上打电话:

  爸,你昨晚不是加班了嘛,今天怎么起这么早?

  我没乱跑,在步衡家呢!

  知道!陪步衡吃完饭我就回家,放心吧!

  步衡耐心地听他打完电话,抬手指了指:下去!

  郎俊俊歪了歪头,人形又不掉毛。

  你从外面进来,衣服上有灰土。步衡站在衣柜前选衣服,随口说,人不掉毛但是会脱发,然后会秃。

  郎俊俊蹦下床,不确定地反驳:妖怪不会秃吧?

  不知道,步衡选好衣服,指了指门外示意郎俊俊出去,以前邻居的槐树爷爷你还记得吗?

  郎俊俊原地愣了两秒,头也不回地进了卫生间。

  等步衡换好衣服从房里出来,郎俊俊还在对着镜子从各个角度查看自己的头发,听见步衡的脚步声他连头都顾不上回,指着自己的后脑勺:我最近脱发是有点厉害,每次洗完澡地上都有一大把,你帮我看看后面,我自己看不到。

  步衡倚在门口,看了郎俊俊一会,才开口:槐树爷爷每次变秃都是秋天,春天发芽之后还会长出来。

  郎俊俊眨了眨眼:然后?

  春夏换季,你正在脱毛,所以人形会脱发。步衡转身去门口穿鞋,从小到大每年都是这样,你没注意吗?

  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?郎俊俊放下手,跟到了门口。

  步衡看了他一眼:为了让你从我床上下去。

  郎俊俊:

  两个人一路下楼上了郎俊俊的车,步衡扣好安全带后接连打了两个呵欠。

  郎俊俊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:你到底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困?昨天不是早早就回去休息了吗?

  没有早早,步衡揉了揉眼睛,我爸好久没回家了,聊了聊我的画。

  什么画?郎俊俊随口问完,下意识看了一眼步衡的表情,顿时明了,《白泽图》?

  郎俊俊一本正经的语气勾出了步衡少有的羞耻感。

  尤其是《白泽图》这个名字配上他那本简陋的画册。

  他抬手遮了遮眼:是。

  郎俊俊是除了步寒之外,少有的了解步衡年幼时的雄心壮志且十分感兴趣的存在。

  果然,听步衡这么一说,他立刻兴致勃勃地问道:你昨天画了什么?夔牛跟睚眦?

  步衡突然想起自己给周吝的注解还没有修改,他沉默了一下,并没解释自己早在鹿台山之前就见过那两只,先后画到了写生本上,只说:睚眦画的不是原身,只能算一只豺妖。

  我妈说,睚眦是龙首豺身,虽不是龙身,也十分威风,但他从来都化成豺,几百年加起来都没几个人见过他原身。郎俊俊语气里有几分不解,我要是原身那么酷,恨不得天天变回去在街上闲逛。

  然后你就能去禁地跟他作伴了。步衡望向窗外,可能在他眼里,并不觉得自己原身威风。

  那可是龙啊!天底下还有比龙族更威风的妖怪吗?!郎俊俊晃了晃脑袋,把车开进停车场,到啦。

  时间还早,商场刚开业没多久,很多店铺里都没什么人,大概是被步衡一路睡眼惺忪的样子传染了,郎俊俊接连打了几个呵欠后,推开一家咖啡店的门:喝什么?

  步衡找了个靠窗位置,掏出湿纸巾擦了擦本来就很干净的桌子:冰美式。

  大清早的,郎俊俊朝他比了个大拇指,你们狮族的肠胃系统真是不一般。

  点单这种事向来都交给郎俊俊,步衡找了个靠窗的角落,陷在沙发里,听着咖啡店里舒缓的音乐,看着窗外商场里来往的顾客行人。

  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社交,大多时候更习惯一个人生活,从不觉得孤寂。

  但是他又跟步寒不太一样,他不喜欢那些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,还是更喜欢在人类社会,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工作、生活。

  就像现在这样,周遭那些热闹与繁华明明与自己无关,却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真真切切的活着。

  窗外一个高大身影一闪而过,步衡挑了挑眉。

  哎?郎俊俊端着咖啡过来,向外看了两眼,我是不是眼花了,刚过去那个是周吝?

  步衡靠坐回沙发上,接过自己的冰美式喝了一大口,冰凉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下滑,在瞬间充斥他困倦不已的感官。

  他长舒了口气:是吧,那么长头发的不多见。

  郎俊俊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吞下又冰又苦的美式,竖了竖拇指,往自己杯里加了奶和糖,随口道:说起来长发还挺酷的,就像是武侠剧里那些大侠不然我也把头发留长怎么样?

  步衡手托着下颌,目光跟着他手里的咖啡勺一圈圈地转:当了大侠之后就不怕爸爸的话,可以试试。

  K开玩笑!我那是尊重,不是怕!郎俊俊喝了口咖啡,又忍不住叹了口气,我爸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可怕,我都不知道是他工作压力太大,还是到了更年期。

  他把下颌压在桌上,眨了眨眼,妖怪也有更年期吧?

  不知道,也许有,步衡斜睨他一眼,你都秃头了,更年期也不是不可能。

  切,郎俊俊晃了晃脑袋,我跟你说哎!

  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臂被撞了一下,郎俊俊下意识扭头,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和面无表情站在她身后的周吝。

  林苑面带歉意:不好意思,撞到你了。

  郎俊俊还沉浸在再次跟周吝照面的惊讶中,步衡接过话:没关系,不用放在心上。

  林苑朝着他笑了笑,回头对身后的周吝说:小吝,你先坐,我去点单。

  周吝从步衡脸上收了视线,找了个沙发坐下。

  再抬起头,刚好与斜对面的步衡四目相对。

  步衡歪了歪头,朝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礼貌且得体,落到周吝眼里,却总觉得是在挑衅。

  小吝?

  林苑端着咖啡回来,跟着周吝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,怎么了?

  周吝摇头:没事。

  他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,脸色大变。

  在林苑关切的目光里,他咬着牙把那一大口吞了下去,眉头立刻拧成一团,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杯颜色奇怪的液体。